见着晴雯,兜头一巴掌扇过去“往日里倒会打骂小丫头,净充大的怎么今日袭人才不在,正用得着你的时候,你不留在这里看屋子,反出去浪去了连累的你们二爷受了惊吓,到他好了,看我能饶过哪个去”

        晴雯委屈的要命,却不敢解释,只得跪下。鸳鸯见状,原是她劝着晴雯出去的,一半根由在几身,可王夫人气头上,也不敢分辨,只得也跪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母才要跟她说实情,见王夫人已发作起晴雯来,不由恼怒她不知轻重,宝玉这里还不知道怎样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听说了原委,王夫人一双慈眉几乎倒立,裂眦嚼齿的立刻要打要杀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喧腾不一,外头回“太医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和王夫人都道快请,掩下别话不提,也顾不上回避,只围着干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太医诊罢,扎了几针,就见贾宝玉阖眼睡着了。喜得贾母和王夫人直念佛,却见那身穿六品服色的太医眉头紧皱,急的忙问“可是不好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医不敢抬头,复又请了安才道“受了惊吓,一时神志不清,这倒不妨事。我写个方子在这里,按方煎一剂吃,若还未退热,就再吃一剂,不过三剂,定能消下热来。那人也就能醒了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心中一咯噔,果然又听那太医道“只是哥儿本就脾阳虚衰、累及肾阳。偏偏突遭惊吓、卒受惊恐,恐则气下,肾气受伤,遂幸而哥儿还小,精调细养,到大些儿,兴许还能恢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和王夫人只觉如雷劈一般,只求太医开方治病,那太医却摇头道“哥儿这情形,吃药反不好,只得用时日来调养,方有回转之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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