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行医多年,这种事不用问也能猜个七八分,遂又殷切嘱咐“情志不遂,使肝气郁结;肝失疏泄,木失条达,会使状况更坏。太夫人、夫人千万宽慰哥儿哥儿年岁尚不大,若能使其不因此事郁郁,更好能不放在心上,平日不叫累着冻着,细细保养,那弱冠之年许是能好至六七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和王夫人都没上赶着嘱咐,只特地封了五百两银子送出去,那太医自然不回说错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夫人哭得泪人一般,又悄叫周瑞家的请了个坐堂的大夫,那大夫诊断与太医并不不同。好生送出去拿银钱堵了嘴,王夫人还要叫去请高明的来,被贾母喝住才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呆坐了半晌,贾母才道“太医都说咱们好生养着,宝玉加冠时能好到七成。要知道这些个太医,都惯会往重症上说,他既敢这么说,那必然不止七成,咱们宝玉福大造化大,定能好个十成十太医说了,不叫吓着孩子,更不能叫孩子因这个郁结在心里你这当娘的,还不赶快收拾了,叫他醒了看见可怎么着呢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很是,王夫人忙把丫头叫进来服侍。金钏儿、彩云不知何故,战战兢兢地侍奉王夫人梳洗打扮了,仍被遣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母看向鸳鸯和晴雯,二人立刻赌咒发誓不叫别人知晓里头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又叫晴雯去放碧痕出来,带过来她有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夫人一万个不依,贾母恨道“他都病成这模样了,你这做娘的还要刺他不成。他这病一是吓二是面上过不去,留着那丫头,他看咱们都不以为意,这心里也能松敞些况且有这丫头在,只叫她跟宝玉说她自己命格奇诡,冲撞宝玉,才使得宝玉、宝玉”贾母拭一拭眼角,又道“明儿借着宝玉受惊,请张道士来做两场法事,只说张老仙人破了那丫头的坏命,只是这冲撞的事还得慢慢调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一说,王夫人就明白过来前年都中有一户人家纳的小妾就命格犯冲,冲撞的那家老爷不中用了,那家里做了法事是他家大妇叫破的,因这事颇奇,闹得沸沸扬扬的。那位老爷过了一年才缓过来,上年末那家老爷好了,还大张旗鼓的去锦香院包了个姐儿

        贾母咬着牙,冷笑道“那丫头命更坏,咱们宝玉才得慢慢调养。等过一两年,宝玉不把她放眼里了,要打要杀,由头多着呢,再收拾不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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