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山间清新的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,太阳挂在东边,明亮却不算温暖。年关将近,即使天气晴朗,林子里也看不见什么生灵。
山林间,一个小小的身影信步游荡,不时停下来拍拍大树,摸摸石头。一阵风过,吹得枝桠秫秫作响,那身影停了下来,回头看向飞鸟惊起的方向,几个呼吸间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丫间掠过,落在了她跟前。
凤九离勾起嘴角,“这要是以前啊,我肯定怀疑你给我装GPS了。”
秦牧生听了这话,似懂非懂,但见她已转身走开,并没有解释的意思,便不再追问,安静地跟在她身后。
雾灵山上的这个大阵以沈府别院为中心,从山前到山后环绕一周,唯一的活口留在南麓,给京城的世家贵族上山去自家别院用。不过那边是外松内紧,驻防的人手比另外三面加起来都多,不止有明岗,还放了不少暗哨。山上的这些别院,一个个都在监视的范围内,且那开口只到众别院的边缘处为止,后面还是布阵范围,所以实际上,看起来幅员辽阔的雾灵山,可供自由活动的地方很是狭小。
早年,沈源画这块地出来,不少人跳出来反对,周棠倒还不算糊涂,摆明态度支持沈源“占山为王”,将整个山头画了大半给他,只留下南边的一小部分分给张牙舞爪的世家,那些人得了好处自然闭了嘴,其他人不比他们有功绩有地位,只得作罢。毕竟沈源还是本朝唯一一个异姓王,只要皇帝不找他的茬儿,谁敢动他。
山上的阵连同别院建造了将近十年,那阵布得很是扎实,借助雾灵山本身的灵气,加上山上、山下两股精锐之师凝聚成的阳刚血气,使得这个阵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,维持运转。
凤九离灵活地避过阵法中的种种陷阱,一边走,一边做些加固和调整,使这个阵发挥更大的作用,等她回到别院时,外面的阵中已发生了不可言喻的变化。原本让人觉得冷冽无比,如同刀锋的空气也好似柔和了几分,只不过,那些杀人的刀锋被掩藏在这片平和下,稍稍靠近就让人不寒而栗,显然比之前的阵更进了一步。
沈岩早得了信儿,爬上外院的高墙朝树林望去,林子看似一如往昔,但内里的气息已然大变。
立在一边的关横看他半天不言语,有些烦躁,朝他肩头一撞,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说话啊!”
沈岩被他撞了个趔趄,哭笑不得地扶着墙站好,“你急什么!这阵法的变化不寻常,不像被人破坏了,我只跟着王爷学了点皮毛,平常小修小补还可以,这么大的事,你得容我再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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