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沈源是怎么劝服凤七去雪山隐居的!
凤七不是争强好斗之人,但也不好相与。他曾是她的暗卫,在得知她受重创的情况下,没带着队伍跟魔族拼命已经算好的了,怎么肯轻易隐退呢。
可以想象,沈源如何拖着病体向凤七说明利害关系,最后确定各种应对之策的情景。只可惜,他没有想到,影山派会匆忙封山,外门自顾不暇,与雪山逐渐断了联系。为了保密,他不能将这件事告知身边的人,恐怕也不会派人与凤七联系,毕竟他是站在周棠面前的靶子,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。
凤九离慢慢将手中的画卷起。
周棠与沈源的矛盾,她大致清楚,除了儿女情长之外,更多的是一个皇帝对权臣的防备。站在周棠的立场上,他的做法并没有错,只不过对沈源这个发小来说,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对他怀疑、戒备甚至是排挤,无疑是让人伤心的。
他无法不顾往日情分,撕破脸皮,所以只能防着,到死的那一刻也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好,为所有人留下退路,否则就不会有这个堡垒一样的别院,不会有另一个无名斋和这幅画。
应该去找周棠谈谈了。她不指望自己几句话打消周棠对沈家和影山的戒心,何况她也无法保证沈家没有野心,不过至少得把凤翔军的事情讲清楚。这些人是跟着她的,不能不明不白地躲在外面。
拿定了主意,凤九离便招呼沈岩回去。站在山谷中,看着沈岩将屋门关好,她暗暗紧握了手里的画,无声叹息,转身而去。
两人从山洞出来,为了节省时间,凤九离提着沈岩的腰带,窜上树梢,几个起落后,落在了沈岩的小院。此时,先前醉得七荤八素的关横正在正屋外间里闭目静坐,听到院里的声音,他倏地张开双眼,抓起桌上的短刀推门而出。
屋外月色正好,地上的雪已积了厚厚的一层,映着月光显得越发莹白,生生将灯笼的火光压下几分。
凤九离见他提着刀出来,眉毛微微挑起,似笑非笑地道,“关将军酒量见长啊!这么快就醒了酒,现在是打算趁夜练刀吗?”
看到沈岩在她身后微笑点头,关横心里一松,双手抱拳深施一礼,正色道,“多谢凤姑娘手下留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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