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拉住他的手,妥帖地在后面放置了两个大软枕,转身倒水一点一点地喂他。
喝完水的谢冉喘着粗气:“西厂的刘岩还没消息传回来?那个老阉货可真是老了,办这么点小事儿也磨磨蹭蹭。”说完,他扭头看向顾延,“不是让你去拿金丹,怎——”
四目相对,谢冉的眼睛越瞪越大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臣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顾延恭敬地跪在龙床前,他身量修长,跪着直起腰身比龙床还高出一截,正好和谢冉的目光平视,“刘公公来不了,臣伺候您也是一样的,以后,也会长长久久地伺候下去。”
自己派去的刘岩没出现,反倒是要成为阶下囚的顾延大摇大摆地在自己面前,谢冉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,他手指颤抖指着顾延:“大逆不道!大逆不道!果真是叛逆之后,狗改不了吃屎!”
“朕,朕今天一定要拿了你的人头,诛你九族!”气得太狠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顾延慢条斯理地起身,挽着嘴角,笑了下:“皇上年纪大,记不住事儿了,臣的九族,您不早就诛过。臣的祖父,祖母,父亲,母亲,姐姐妹妹,叔叔叔父,外祖父外祖母,就连我舅母肚子里九个月的小儿,也剖出肚子,砍了头。”
“几百口人您都砍头了,再要诛臣九族,也就臣一人。”
这一瞬的顾延,对谢冉来说太过陌生,他害怕地往后缩,理直气壮:“那是你顾氏一族自找!福王谋逆,你们也跟着谋逆,朕是天子,天命神授,但凡对我不敬,那就是对上天不敬,朕如何杀不得!”
“我顾氏一族清贵门第,自小在族学,先生祖父教我的第一个词,便是忠君。福王有没有谋逆,顾氏一族有没有参合进去,皇上心里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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