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走到刘岩的面前,半垂着眼眸望着惊慌失措的他:“不放肆,也放肆了。你西厂不敢杀的人,我敢杀,你西厂不敢做的事,我敢做。”
“你们不是说我是立皇帝?那索性让人看看我手里握着的这把刀,能不能堵得住满朝文武的耳朵眼睛,能不能踏在龙背上。”
脚底下的血水粘稠,雪白的缎面也溅上些许。
顾延踩着一地的尸体,稳如平地地走到屋内:“进宫。”
——
乾清宫。
伺候的内监已经一晚上没合眼,抱着拂尘靠在柱头上,忽然,一阵铁甲因跑动而发出的声音让他惊醒,下意识跪在地上:“皇上吉祥,皇上万安,奴才一直伺候着呢。”
龙床上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,应和着他,内监这才发现是自己吓自己。
拍着胸口顺着气儿,扶了扶帽子躬身走入内室,与伺候的另一人擦肩而过时,他悄悄地问:“皇上这气息,怎么听着比昨儿夜里还重了些。”
伺候的蓝衣内监瞧了眼紧紧掩盖着床帐的龙床:“你可小声些,吵醒皇上,又要有得折腾。昨天我就一夜没睡,再来,熬不住了。”
“玉清真人不是来过,留下的仙丹也没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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