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振臂转身,黑沉沉的披风荡起飞扬的弧度,冷冷地道,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收拢退至内廷。”
曾参与督主府改建的李现狠戾地掀唇一笑,“是,奴才谨遵督主令。”
此时若有人在督主府上空,定能看到被团团围住的督主府并不像表面上的溃不成军,相反,东厂番子乱中有序,逐渐把西厂的人引到宽阔的内廷。
当西厂的人察觉到不对劲,想要后退时,数支劲力强劲的□□如同群峰飞出,碎肉乱飞,惨叫连连,密密麻麻的尸体挤得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被西厂众人保护着的刘岩目恣欲裂,“顾延,咱家奉皇上圣谕,你敢!”
顾延乍然一笑:“本督主如何不敢。”
虽是笑着,他的眼里毫无温度,“所谓圣谕,只有皇上活着的时候才是圣谕,皇上没了,那就只是遗旨,还是可有可无的遗旨。”
“你放肆!”刘岩没想到对皇上恭敬有加,时常在暗处给皇上修补窟窿,记念当年救命之恩的顾延竟然会这么大不敬。
他忽然生出一股忌惮来,就算身居司礼监大太监之位多年,刘岩也牢牢记着,自己是个奴才,是皇上养着的一条狗,皇上吃的喝的拉的,都归他管,就连皇上恭桶里的色儿,他都要记在心头。
他刘岩一辈子就扒拉钱一个爱好,顾延挡在他路上,所以日日摩擦,但从来不敢生出一丁点忤逆的心思。被人簇拥保护着往外走,刘岩尖细的嗓音颤抖。
层层围叠的东厂番子乌泱泱地压过来,断绝所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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