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傲如禧嫔,他和顾横的存在,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,她有一个阉奴的未婚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将手从自己衣襟上扳开,顾延轻掸上面的折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看失魂落魄,喃喃自语“不可能不可能”的临清,脚步转向门外,“从此以后,你是你上清宫的临清真人,只要你不踏入宫中一步,我保你安稳百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到上清宫眼线的消息,顾延就打算借着这次的事,拔出某些藏在暗处的钉子,把许月娆带到自己府中,来见临清,都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就在顾延走到门口,就要离开时,临清猛地反应过来,抓着吴宣的扳指大声道,“吴宣……他毕竟是泰安侯唯一的嫡子,你动了他,泰安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泰安侯手握兵权,又掌领京城防务,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于顾延之手,绝对会疯狂报复。

        临清在这一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却又不自觉地提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脚步未停,声音消散在风里,“何来的候府公爷?本督主杀的,都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蒙着面,那就蒙着面去阴曹地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辰已经不早,黑沉沉的天空却比之前还要暗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临清那儿出来,顾延在随行太监的带领下去到谢冉所住的寝殿,刚进角门,一架步辇从他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,侍寝的鸾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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