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我暴走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,程赢看起来很忙,那天和我谈完之后便匆匆离开,没再露面。白杨是真的累得要命,虽然每天都来病房检查我的情况,但是半个字也不说,检查完就搬把椅子坐着休息,在我这躲清闲。
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已经生龙活虎,毕竟暴走是精神失控而不是骨折脱臼,不需要养很久的伤。
“你弟弟他们的封闭训练期马上就要结束了,老程准备给他侄子接风洗尘,你去不去接你弟弟?”白杨摘下眼镜,揉着鼻梁,疲惫地说,“你这一身旧伤,要怎么解释?”
我不想谈论有关陆焰明的问题,于是说:“为什么今天突然和我说话了?”
白杨听后笑了一声,平日里的儒雅模样在此时被散漫覆盖:“程赢把手续办完,你该开始接受正常的向导训练了。这些天我本来应该教你一些向导的基本知识的,但我懒得开口,赶紧趁现在跟你补习一下。”
我很喜欢和白杨讲话。我们有什么说什么,不需要猜忌对方的内心。白杨知道两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件事,我们之间没什么欺骗彼此的必要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白杨犹豫了一瞬间,最终摇摇头,“算了,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两年前,梦到亲手杀死陆焰明的那个夜晚,是我人生的一个断层。
那一晚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。谢言给我倒了水,我喝不下去,不小心还把杯子碰碎了。谢言跑出去拿扫把,我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渣,直接光脚踏了上去。
疼痛从脚心一直通到头顶,我把脚往下碾,直到额头因为痛苦而冒出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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