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生不知作何感想才是,微微一点头,又道了谢。
本以为这一日柳千铃便该来了,可直到子夜,也没看见她人影。
黎生夜里盯着漆黑一片的床顶,一只手臂放在头下枕着,半晌睡意全无。
寂静里,忽然好像听见外头楼梯有动静,他瞳孔放大一瞬,忽地飞奔下床拉开了房门,却见到只是有只硕大的老鼠,噌地一下蹿了过去,踩得竹楼楼梯吱嘎直响。
他手扶着房门,嘴角cH0U了cH0U,半晌,用力地把门拍上了。
虞夏m0了m0鼻子,与谢清池对视一眼,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发的是什么火儿。
第二天一早,黎生梳洗完毕,站在窗前的案上写字。
晨光落进屋里,鸟鸣声挂在寨子远处的高树上,他凝神静气的时候什么都不想,一头乌黑长发顺着身上顺滑的墨青sE锦缎落下来,显得侧脸轮廓愈发迷人。
千铃托着早饭上来的时候,便看见他这幅垂眸认真的模样,一时玩心大起,弯了腰偷偷跑到了窗户底下躲着,过了半天,确认黎生没注意到她,才忽然把早饭一把举起来,嘴里“哈”地一声,吓得他手一抖,最后一划笔锋滑出去,这一捺便写歪了。
他许多日不见她,如今见到她这般没事儿人似的跟他玩闹,行事无礼出格,好似两人多熟稔一般,便气不打一出来,皱着眉冷冷看她,直看得她笑意缓缓弱了下去。
千铃顶着他莫名其妙的怒火撇撇嘴,无谓地一耸肩,站在窗户外头把早饭放在他案上,转头瞥了眼他的字,全然不记得刚才他凶巴巴的眼神,稀罕似的又抬起头,“你这字儿一瞅就好看,写的是啥?能不能教教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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