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夏理了心绪,方缓声道,“此事既然官家过问了,且要个交代,必然是看重的。既如此,须得把面子里子都全了才是。如今哪怕再仓促,也必得好生安顿定国侯。请了人来,庆典当日便要将人放在显眼的地方,百官都得敬重着奉承着,好生昭告天下,官家心里有武将,也记着从前的老功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眉眼带着几分冷嘲,面上浮现倦意,又补了一句,“必要的话,官家也可对着定国侯哽咽道谢,这才显得出官家孝敬先帝,时刻感念祖宗打下江山的不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从广听完这番话,抬着手仔仔细细地反复琢磨,半晌,方张大双眼狠狠一拍手,“好主意!妙啊!对,就算不好安排也必得好好安排定国侯,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陛下的笑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又快步在屋里转了几圈,口中念叨道,“这样一来,既不寒了臣子的心,又不让百姓指点官家重文轻武,透露出怀念先帝的意思,还能堵住那些说陛下办这次大典太过招摇,未免有好大喜功之嫌的文人的嘴!妙啊!妙啊!一箭三雕!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夏淡淡牵出个笑,一双眼冷静看着他,虞从广却高兴得没边儿,冲着虞夏又笑了一声,赞道,“夏夏,妙啊!为父这就写封折子,明日上朝进言与陛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便转身打开门要出去,门口有小厮恰好这时候来报,“老爷,谢公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从广哪里管得了别的,连nV儿和外男不好共处一室都顾不上,只挥了手道,“请他在书房等着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夏直直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坐在椅子上没有动,面上只觉得再作一丝表情都惫懒,垂下眼,终究被虞从广衣袖拂起的灰尘呛了一嗓子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清池一进屋,便听见了虞夏的咳嗽声,连忙两步上前握着她的手,躬身关切道,“怎么了夏夏?可又想咳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直起身,没什么力气地扶着他的手摇头,谢清池转身看了眼旁边桌子,一时蹙眉怒道,“这主院的下人怎么做事儿的?一杯热茶都没奉上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望愈赶紧告状,咬牙气道,“连姑爷都一眼能看见!偏老爷一进门就忙跟小姐说孔老将军的事儿,哪管小姐舒不舒服,能不能喝上一口热茶!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夏头疼地闭了闭眼,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,放轻了声音叹道,“是啊……你们都知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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