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握拳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,“这谁说不是呢!你说他们这些事儿做的,啊?教老将军回来,不过是为了讨好官家临时起的意,陛下召老将军回京的书信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,眼瞧着离庆典没有几天了,老将军九十岁的高龄,得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奔波数百里回京……这,这简直是造孽啊!”
虞从广在屋里烦躁地踱着步,又深深叹了口气,“若光是这般,也就罢了。礼部这些黑了心肝担着虚名的狗东西,进了言,得了官家首肯,教人将老将军请回了京,可眼看着就要临近大典,连老将军的官服都没赶制出来!不光如此,庆典当日就坐于何位置,回京如何安顿,一概没管过!今儿是皇后娘娘想起来问了一句,礼部被问得哑口无言,这才闹到了官家耳朵里,在御书房发了怒,要我们赶紧给个交代出来!”
他站住步子,站在虞夏面前焦躁道,“夏夏,你说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虞夏背着光,坐在屋里,垂着眸没有说话,心里顿时升起一种飞鸟尽,良弓藏的悲凉。
她始终不Ai入世太深,便是因着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得已,不如意。
良将为皇朝出生入Si,生杀里拼搏下赫赫功勋,想当年先皇在位的时候,孔老将军是何等威风八面。
一杆枪握在手里,敢教胡虏贼人见到枪杆子上的红缨便吓破了胆。
虞夏虽生得晚,可还是听说过的,当年孔将军凯旋归朝,天子携皇后朝臣均在城墙之上相迎,东京城门洞开,五十里外,百姓夹道,无不欢呼叩拜。
孔家的门户,也曾在京城盛极一时。
后来先帝亡故,孔家惧怕官家猜忌,这才放了手中所有兵权,卖了京城的府邸,只守着个虚名和曾经的辉煌,举家回了乡。
她向来明白,世间事,未有长盛。可亲眼看见,亲耳听见,却每每还是免不了唏嘘感叹。
喉咙g得发痛,方才走来一身的汗冷在身上,激得她双臂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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