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隐隐担忧着,邱晨把近几日的邸抄翻出来,重新看了一遍。邸抄中除了科考舞弊案的审结,就是科考新贵们的各种考核遴选。虽然出了科举舞弊大案,但今上对新科进士却格外厚待。状元公不但被点为翰林院修撰,还被钦点为天子侍讲,意为陪同天子读书,随时侍候着为天子讲解经书的官员。虽品级不显,却一跃成了天子近臣,真正称得上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届一般只有状元一人入翰林院,此次的榜眼和探花却也一起被充入翰林院,与状元的修撰不同,任了低半级的翰林院编修。

        二甲进士的任命稍晚一些,也有一部分已经出来,有留京进入六部诸司衙门的,也有外放地方官员的,也大都放了知县、判官,皆为七品,比之往届的八品甚至九品起步高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翻看了一遍,也没看到关于战事的消息。玉凤和青杏捧了春季耕种的账目过来,邱晨随手撂下邸抄,接过账册子,按捺着心绪一边看着账目,一边听玉凤和青杏汇报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耕账目涉及二十来个庄子,账目繁杂。好在有玉凤和青杏接了账目做了核算,报到邱晨这边的已经是经过核对的。主仆三人也是配合默契的,一个多时辰也就将账目梳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巳时,宜萱就赶了过来。连同宜萱过来的还有她的夫婿,高中新科进士的翟家大公子翟玉甫。

        邱晨在沐恩院正厅见了人,翟玉甫体态匀称挺拔,仪容气度俱佳,对邱晨也很是礼仪周到,恭恭敬敬地执了长嫂礼,为邱晨在两次登榜后前往恭贺表达谢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邱晨自然恭贺他高中之喜,寒暄了几句之后,翟玉甫因由同年相邀告辞而去,留下宜萱在靖北侯府跟邱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男客,姑嫂二人由正厅转至后院,两人靠着大迎枕歪在榻上说话,昀哥儿就在榻里边呼呼酣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下,你总算是熬出头了。”话题自然而然地说起了翟玉甫的高中,邱晨笑着感叹一声,随即问道,“我看前头还没有任命……可是还没想好留京还是外放?”

        宜萱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,听了此话微微皱了皱眉头,道:“正是如此……夫君愿意外放,从地方上做起。婆婆和我都不想他离京……夫君一直闭门苦读,立志做官一任造福一方。可咱们都知道,这外放的官员离京不易,离了京城再想回来就更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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