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宜萱顿了一下道:“再说,父亲散淡多年,朝中乏人。秦家虽说位列勋贵,但官员调动升迁之事上怕也帮不上太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修仪虽然多情,却对庶出子女的态度向来都是淡淡的,从小到大,她们几乎没有父亲关爱的印象,更别说出嫁后,每次回娘家都不一定见到一面,更别说关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宜萱其实想说,父亲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夫君参加科考中了进士,更不会为了她夫君的前途操心。但想及自己所求之事,这些话在舌尖儿上打了个转儿,终究被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邱晨进了秦家也有一年半了,对秦家几个主要成员的脾性习惯也基本了解了,宜萱没有说出口,她却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担忧和感慨。对宜萱夫妇二人相携上门的缘由也就有了个大致的猜测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和一笑,邱晨将一盘子西瓜往宜萱面前推了推道:“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这事毕竟关系着姑爷的前程,你最好还是能跟姑爷好好商议,妥当了,再操作安排不晚。好事要赶巧,不在早晚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翟玉甫中了进士,能授的也就是七品小官,这等品阶,在京城六部诸司衙门里,有状元公那样的天子近臣一步登天,自然就有各种闲差,苦差,同是六部,其差距何其悬殊。

        外放地方官员,这贫瘠县和富裕县差别也大……另外还有个远近之分,京城近郊的县镇做知县也是外放,南到琼州、云贵,北到奴儿干都司,西到西疆,一去就是几千上万里地,两厢里同样是外放为官,其中差距何止云泥!

        听邱晨说的明白,宜萱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点头捻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吃了,赞了声道:“这瓜真甜……我也跟他说了这话,他却说读书出仕,为的就是安国济民……读书的都……有些不合时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宜萱很是有些灰心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邱晨扑哧一声笑了,拍拍宜萱的手笑道:“咱们女人想的就是一家人和睦喜乐,富足平安地过日子。男人么,心里想的总是跟咱们女人有些不同。他们心里怀着天下,怀着社稷黎民,怀着定国安邦的梦呢!有大志向好,有了大志向才能有大出息不是!这事儿,你也不用跟他拗着……嗯,这样,若是他一心想着外放,你也劝着亲家母些,别阻拦他。外放也有远近,咱们就在南直隶北直隶选一处外放,既圆了他安国济民之志,也能让他体察民情,熟知庶务……等做满一任,人脉政绩积累了,或外放升调,或回京安置,也都是顺理成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宜萱明显松了口气,脸上浮起一层欢喜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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