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余光一瞥,冉银河低头,看见了方向盘的下方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根黑色的手刹。
等等。
赛车哪来的手刹?
冉银河满心疑惑地抬手抓上去,那根手刹杆子摸起来很坚硬,外面裹着一层弹韧十足的牛皮套子,不管他怎么拽拉都岿然不动,冉银河渐渐被惹得焦虑,在他所熟知的空间中出现了突兀又异样的东西,这令他觉得难以忍受,手上越发和一根手刹较起劲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他还是渴,冉银河隐隐听见了从极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,车头的空气密度不断降低,他感觉到肺部被挤压得近乎窒息,猎猎赛旗已成燎原的黑白星火,狭窄的弯道被不断抓地的热熔胎磨出金红色的流淌液体,一切都疯狂得不成样子,只不过那从气缸爆发出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焦躁,好像人谩骂吐槽的絮絮低语,源源不断传进他的耳朵里,最终在交叠混乱的信号灯影中,填满了冉银河躁乱不安的梦。
……
所以,等他醒来的时候,面对围在床边的医生护士,以及手持记录本的交警同志,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是被到场的救援警察和医生救出来的,再加上当时现场帮忙抬车的热心群众非常多,事后也并没有人刻意一一去查证究竟是谁第一个砸碎窗子救的人。
“呼——哗——”
雨势有渐大的趋势,狂风席卷着断裂的枯枝树叶冲向路面,雨滴落地的一瞬间就被击打成白色的水雾,地面上笼罩了一层流动的白纱,顷刻间又化成白浪,被疾飞的轮胎碾压,断裂。
心情极差的曹教练冷哼一声,毫不客气地把口袋拉链“呲”地拉上,隔着衣服拍了拍那明显鼓胀起来的衣兜,然后专心低头看路不搭理他,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就找马医生借把手术刀架在瓜柯脖子上,换学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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