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重重地咳了一声,元致原本盯着紧闭的房门,因着这声咳嗽,缓缓回眸望向了他,目光透着询问。
得到验证,他骤然欣喜,“您是不是能听见了?”
元致似乎反应了一会儿,才点了点头。他是能够听见,但是还很模糊,听的时候需要十分专注。
石斌赶紧放下手中的笔,凑到床前,“什么时候好的?刚刚吗?能听到多少?”
元致顿了顿,用唇语答,“一点。”
其实他早就能听到了。
那是三天前,他一觉醒过来,发现自己能听到嗡嗡的声音了,人声,响动都能分辨,只是听不真切,就像耳朵里塞了厚厚的棉布,又蒙上了一层鼓皮。
那天午后,周濛照例又来给他看脉。
自从他醒来以后,就很抗拒地不让周濛近他的身了,也不许她给自己行针,她提前把穴位和手法教给小苦,由小苦代劳,仅仅允许她每天靠近片刻,替他把把脉而已。
虽然这是周劭的妹妹,还医醒了他,他应该礼遇、感激,可他实在是对这姑娘生不起半分好感。
石斌曾委婉地跟他提过,说这姑娘的心思有点过分活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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