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,你跟着我往岸边游。”渔夫有心也没那余力去救人了,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 沇柔知道他阿哥的水性,她现在很担心昌涯,但她不能再下水,不然救不了昌涯还成为阿哥的负累,她只能跟着渔夫奋力往岸上游。

        水下,壶野睁着眼睛搜寻昌涯,水底被搅动的浑浊,视线严重受阻,壶野憋着气仔细寻找昌涯,终于,他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拌在一堆水草那,他快速向前方游去,到昌涯身边时很庆幸发现昌涯还是清醒着的。他对昌涯比着手势,指了指脚底的水草,问他是否被缠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昌涯鼓着腮帮比了个叉的手势,壶野见状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带他游上去,昌涯急迫地比着手势指着那堆水草不愿上去,但最终还是被壶野强制带出了水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水后,两人都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会没命的!”壶野气急败坏,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,昌涯没有发生意外,但他有再长的气也耐不住这样憋,人是他带出来的,怎么也要囫囵个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,我有数,我,我的东西拉底下了。”昌涯喘着气解释,那东西可千万不能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东西也没有命重要,跟我走。”壶野不由分说拉着昌涯就要往回游。

        昌涯奋力挣开了壶野的钳制,吸足一口气又一猛子扎进水里。他重新潜回水草边,伏低身子努力够着缠绕水草间的泛着幽幽金光的梵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落水后被急流裹挟着冲了段距离,手腕上的梵带脱落了,被水流带着缠到水草上才没继续飘远,但却纠结着勾缠到了水草根部,昌涯费力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把梵带解下来。看见壶野过来了,他原想让壶野帮他看能不能把梵带解下来,哪知道壶野二话不说把他拉了出来,他没怪壶野对他生气,他明白壶野是担心他的安全,但事态紧急,他也没办法和壶野解释更多了,先把梵带拿回来要紧,之后他再向壶野赔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昌涯已经拽住了梵带的一端,使了劲,就是拽不动,水草深深根植于水底,几股缠绕在一起,水底浑浊,不好分辨,水下也不好使力,想直接□□也拔不动。昌涯相信自己的水性,现下也有些吃力了,但他却不愿放弃到手的梵带,这不仅仅是根普通的束发梵带,它是岑肖渌交付他的信任和陪伴,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情谊的象征,他一定不能弄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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