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壶野再次出现在他身边,他游到了另一头,使力拨开大片水草,抓住勾缠梵带的水草,沿着根部用手指上的指刀划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昌涯只感觉手上一松,断了的水草顺利脱离了梵带,昌涯抓着梵带和壶野一同往上升浮出了水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,壶野!”昌涯看着失而复得的梵带,别提多兴奋了,他小心翼翼把梵带揣进了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,紧了紧衣带,确保不会在游动过程中再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能游吗?”壶野抹了把脸,原本束起来的发辫在游动过程中也全散了,一根根细辫散落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昌涯肯定点头,在水面上透过那口气后他又恢复了些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壶野没再拉着昌涯的胳膊往回带,他打头往前游,昌涯跟着他一起往回游。前方,沇柔和渔夫已经快要靠岸了,沇柔在前游,拖着渔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往岸边游的过程中,渔夫被水底冲过来的木板边缘断裂的木刺割伤了腿,严重阻碍了行进的速度,沇柔便主动往前游,把鞭子绑在了腰间,以一人之躯奋力拖着渔夫往岸边靠拢。虽然她并不待见渔夫,生他的气,但也没动过把他丢进河里喂鱼虾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姑娘,你可不能松手,松手我就没了。”渔夫沉浮着呛了口水,这当口还不忘啰嗦,他也不怕丑了,雨哗哗冲刷着面部,谁能知道他有没有淌泪,“我今个要不是为送你们过河,早就收船回家了,坐在家里娘们儿烧的暖炕上,哪用泡河里受这份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省点力气吧!”拖着个成年男人,沇柔着实十分吃力,“省点力游啊,你光靠我这身板,小心我两都栽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渔夫也不敢含糊了,忍着腿痛划着水。沇柔憋足了最后一口气总算摸到岸了,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解开腰间缠绕的鞭子,把渔夫拖到了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渔夫这下真是喜极而泣了,猛然间力气大增,甩掉一直牢牢抓在手里的鞭子,撑着岸边爬了上去。一爬上岸,渔夫就蹬着地和这差点要了他命的淀河退了个安全距离,伤腿破了个大口子,还在往外流血,抽着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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