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十日的夜里,也是秦筝出月子的日子,傍晚就洗头洗澡,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一层,洗干净后出来,发觉以往的衣服完全穿不上了,腰肢粗了一圈,气红了眼,对着铜镜捏着自己微胖的脸,发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朝露抱着哥儿进来,秦筝伸手接过去,掂量了一下,虽每日都抱,但总觉得每次抱起来的分量都重些,特别是哥儿那脸庞圆润得,就似天边挂树梢的月盘。她伸手戳了下他的小圆脸,小声嘀咕着:“你说,你这脸型是不是跟我一样啊?你怎么变这么胖,你看看妹妹,多瘦呀,再胖就要变成小猪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哥儿露出无齿的笑容,双眸闪着欢快的光芒,发出单音节、毫无意义的声音,啊啊了两声,格外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筝拿捏着哥儿的手,放在唇下吻了吻,抬头看朝露,问起了妹妹,朝露小声回:“小主子正睡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先别抱过来了。谁在看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孟嬷嬷在一旁看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筝抱着哥儿在屋子里头来回走动着,指着梳妆台的东西说:“看,这是梳子,这叫梳子——”哥儿眼睛滴溜溜地跟着转动,瞅了一会,就侧头要看起来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朝露上前挡着铜镜,老人家都说这没有满周岁的小人儿魂魄还没有齐全,若是照了镜子,夜里容易惊着,说是魂魄容易走散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一辈人家的说法,若是重生前秦筝定然是不信的,可连她都能重生这样的事出现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去看花瓶好不好?要不,我们去看毛笔,看书柜。以后我们哥儿要右手拿手,左手拿剑,做个文武双全的人物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哥儿啊了一声,秦筝笑开了眼,“哎呦,我们哥儿都听得懂娘亲说话了,这是答应了?那我们拉钩好不好?”说着秦筝伸出小拇指,哥儿顺势微微张开小手掌,有力地握住了秦筝的小拇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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