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春风楼在底层多了一个圆台,上头放了檀木桌子,一书拍板子,一盅清茶,这是最近京城中的说书讲故事又流行起来了,说的要么就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,还有夹杂着一些打打杀杀的小事,更多是一些跟大门大户流传出来的各种恩怨情仇相关的八卦,且说书人只是含沙射影,而这背后的操控人,秦筝从听宫嬷嬷说来的话分析,估摸还是敦亲王。
两个龙凤胎已经满月过了半个月了,转眼快要入秋了。满月宴并没有大办,原是想大办一场,毕竟洗三宴亏待了两个小奶娃。
可皇帝最近越发不像话了,在满月宴之前,从民间选秀终于有了着落,竟然选了一个入了道观服侍的道姑,那道姑本来就是在守戒律,竟然被强行送进了宫中,成为了皇帝的妃子。不过秦筝听庄陶陶提起过,这个道姑看上去就是个狐媚子。京城里头的人都说道姑是被逼的,可是平阳长公主在秦筝问起时,却没有多说什么,就连沁阳长公主得知外头传闻,嗤之以鼻,冷冷一笑,不多言语。
庄陶陶心思纯,没有想太多。宫宴秦筝因着生了龙凤胎,坐月子得到五十天,只叶炎一人赴宴,就算回来他也不会多谈起这类烦心事。倒是庄陶陶,得了一肚子火过来,本是要回襄阳郡王府,直接调转了马车头,往叶王府来了,进来时脸拉得老长。
“筝儿,皇上表哥太不像话了!”庄陶陶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,唤着朝露赶紧取了茶来,让她解渴,在宫中,她气得什么都吃不下喝不下。
秦筝靠在床上,挥了挥手,让庄陶陶离她远点坐,“你离我远点儿,我最近都没有洗头洗澡,全身都是酸味儿,别熏着你。”
“哎,你也辛苦了,看你生孩子这么累和磨人,我都不晓得要不要生一个了。”庄陶陶眼瞅着秦筝身上衣服松松垮垮不说,连带着头发包着的头巾露出来短发丝上一阵油光水滑,她可受不了这罪。可想着沁阳长公主最近老盯着她的肚子,越发愁眉苦脸了。
沁阳长公主这不也着急么?襄阳郡王没有长辈在世,只剩下沁阳长公主能为庄陶陶谋划。男人都是这样,跟你甜言蜜语的时候,自是千好万好,你就是说要天上星星和月亮,都恨不得架上高高的云梯,替你摘下来,挂你床头上。可若是没了那些个情谊,只怕你是多吃一口饭,多走一步路,都是错的。
后院中的女人,在外头立足,除了靠夫君,还靠儿子。更别提是在自个后院立足,不也得靠儿子么?
沁阳长公主虽放了话出去,说襄阳郡王不能纳妾,可若是沁阳长公主百年之后呢?以庄陶陶的性子,只怕是襄阳郡王在后头搞鬼她都不一定能够看出来。
再说了,哪个男人不喜欢儿子?皇上能搞出这些个荒唐事,不也是为了那一个健康的皇子好继承大统么?
趁着庄陶陶与襄阳郡王成亲不久,襄阳郡王那个新鲜劲儿还没有过去,赶紧多生几个,好站稳脚跟,这样来考虑,也没有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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