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年轻时候在纱线厂上班,很多人都认识她和蓝芳芳夫妇,一走一过都要进去吊唁一番。
哀乐悲切刺耳,秋山不做声地坐在灵棚里,端详黑白遗像里的蓝芳芳,圆脸的和蔼女人对着他露出隐忍的微笑。
“节哀啊。”一个邻居正和老太太说话,“游国豪真不是东西啊。”
“其实那天晚上。”邻居神神秘秘靠近老太太,“我听见芳芳夫妻俩吵架呢。”
秋山转过目光,稍稍凑近了听。
“好像是说游国豪出轨了,给芳芳气的,吵得凶的不得了,完了两口子还打架了,乒乒乓乓的,哎哟,太吓人了。”
老太太抹眼泪:“她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,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吵架,我还说了她……我要是来了就好了。”
脖颈一凉,秋山愣了愣,伸手摸摸后脖颈,再拿到眼前,是血。
他坐在灵棚里面,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只能照着小腿,再往上,全数浸在阴影中,而老太太怕冷,端着凳子坐在外头,一边哭一边和邻居说话。
秋山扫了一眼遗像,黑白照片里,女人的笑容消失了,面容僵硬死板,冷冷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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