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云泽眼神游离,十分心虚。
“可若非如此,我也不能发现,宫里净是养了无能之辈,我打算将太医院新换一遍,”
孟云泽疑惑地想着什么叫做换一遍,男人接着语气轻缓,像是议论今日的天气,“把庸医的脑袋全砍了,革了翊卫的职,闻藏发配去岭南——”
她僵住了。
“至于骁卫,你认为叶阔怎么处置才好?”
“陛下……”孟云泽手脚发凉,勉强控制住表情,“您要不然再慎重考虑一下?叶将军并无大过,或许查案是慢了些,但他们忠君之心日月可鉴。”
大殿里静了一瞬,皇帝定神望着她,然后从那堆丝绢里朝她走来,孟云泽紧张地干咽,竭力让自己别腿软,恰逢那画又叫风给吹起,如云垂天蒙蔽了视线。
眼前仿佛跌进白湖里,分不清方位,她心头蒙生退意,脚下却有千斤重,皇帝的身影已近在咫尺,孟云泽很清楚男人身形高,她用这具身体是习惯了,并没有感觉出落差,可是现在自己独自面对,只觉得这股压顶的威势,轻易便能让任何人的防备土崩瓦解溃不成军。
“他们忠心耿耿,”李轫注视着她,“那你也是吗?孟云泽。”
“我对陛下……”她找到自己的嗓音,“自然是剖心输丹。”
“叶阔呈上来的罪状,与你说的不同,”李轫抬起冰凉的手,抚上孟云泽的面庞,若不看他脸上漠然的神情,仿佛情人间贴近的脉脉细语,“可是拖延至今,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分辨,只想快些了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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