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也会轻功么,跟谁学的?”韩祎还记得在十里春归初见储瑶的情景,她穿着冰蓝纱裙在空中翻飞,翩然若惊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民女跟一个云游僧学的,那人在我家住过几年,说民女有天赋,便指导了一些。”储瑶可忘不了这个云游僧,这和尚在他们储家住的时候装成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高深模样,哄得爹爹大哥尊他为上宾,临走前却以算卦为借口坑走了储瑶六千两银子,说些什么她有凤命的胡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儿家浴后的情态最是勾人,那玉白的身子虽然裹在里面,抬手低头时却能泄露一二,肌肤在半昏半明的内室里更显莹白剔透,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,是闺中不轻易示人的慵懒娇媚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祎眼眸半垂,把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储瑶见韩祎面上没什么表情不再说话,自己也不再言语,擦头发间却听到渐进的脚步声,猛地转过头来,看见端着雕花托盘的王平站在面前,笑得温和有礼,“殿下,储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擦头发的动作登时僵住,木然看着王平温文尔雅地将托盘上一碟碟精致点心摆到小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平将糕点摆好,行礼退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外人不知道这浴室还有暗门,王平进来伺候看见多了一个她却不以为奇,在储瑶看来委实有些怪异。她想着这件事,莫名烦躁起来,韩祎的下人跟他的德性真是如出一辙,韩祎那样对她,转眼又云淡风轻地跟她聊家常,好像刚才那人不是他;这下人也是如此,在自家主子泡温泉的地方看见多出来的姑娘却波澜不惊,司空见惯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储瑶愈想愈觉得自己被轻贱了,不是明地里瞧不上你,而是完全把你当成低人一等的玩意,所以才这样不庄重,连下人都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储瑶不陌生,以前偶有机会见的那些地方官员也是如此,只是这京城来的皇家人表现优越感的方式更上一层楼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祎注意到储瑶的神态变化,“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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