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看,这好像的确是可以成为我留他的理由,可当我走出栖山,踏上屹州平整的土地的时候,又感觉好像不够充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若想得到认可,我大可帮着父亲去为医馆里的病人们医治,不知可以得到多少句感谢,况且也算是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当我在脑海中假想过这个场景之后,再去思考关于那家伙的事,我竟然发现,希望他能留下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发生任何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冒着各方面的不确定因素,独守栖山一隅,守护着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,守护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离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究竟是因为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街上热闹的声响一直到这会儿都没断过,我凭借身体的记忆,低着头直往医馆的方向走,半途却被红彩缎拦住了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锣声震天响,队伍似乎已经迎完了亲,正浩浩荡荡地往屹州之外的地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蓦然怔住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前进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霎时间,我对那家伙的贪恋似乎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其实我,只是对他好奇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屹州以外的地方来,是我与外面世界的唯一接触点。我试图通过与他相处,去探究那些我向往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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