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依旧留在我脸上,过了片刻才垂下眼眸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才像是自嘲地哂笑了一声,下了床,一步一步走到桌案旁。只是因为受伤,他的步伐极虚,哪怕只有两三步的距离,也几乎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坐到桌边,他拿起茶壶倒了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水,不在意地一口灌下,声音终于不像原先那般沙哑,但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你也看到了,我遭人追杀,逃跑路上哪儿还来得及看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冷漠地看着他,静了须臾,才没有感情地开口,却是道:“你的伤口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腰腹的绷带后正洇出红色的痕迹——这货从一醒来就不太平,又是折腾自己的绷带,又是下床走动,伤口不裂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只是不以为意地低头看了眼,又灌了口水,朝我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在意,但我的视线一直被那片红色吸引,根本忽视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来药罐,将小板凳搬到他身侧,再次解开他的绷带,用巾帕拭去伤口上的血迹,为他抹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专注于伤口,看不到他的表情,却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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