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还会有人在吗?
那人现在是生是死?
上过药了吗?伤口碰雨水了吗?
尽管我不止一次地叮嘱自己别再去想那个王八蛋,但我唯一从父亲那儿继承下来的一点医者仁心显然并不允许,一直拽着我的意识投向那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。
一直到兄长替我上完了药,又唠叨了几句,回去药房做他自己的事后,我才终于能随心所欲,把软枕当成那个王八蛋,猛锤了几下。
谁管他呢,自生自灭去吧!
过了七八日,我背后的伤才渐渐好转,终于能够从趴着睡觉改为躺着睡觉,而我也从一开始的忿忿,到现在逐渐忘了那位始作俑者的模样。
因着最近天气不好,天天下雨,我总是被父亲关在家里,只能捧着医术发呆看雨,经常在不知不觉间闻着沉香就昏睡过去。再醒来时,大多都能看见父亲板着张脸站在我面前,看着被我睡皱的医书,面无表情地给我丢下一堆功课。
而兄长就在旁边看着我笑,在父亲走后、我仰天长嚎的时候,给我额头吃了一记栗子,道:“活该。”
我又“嗷嗷”地喊,让兄长替我去美言几句,但他兴许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惩罚我,直接忽视了我的央求。
我没有办法,只能老老实实地将父亲布置的功课都写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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