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雨不知连着下了几日,我只记得某天夜晚雨忽然停了,而我原本早已经在家里憋得慌,天天盼着能在雨停的时候偷溜出去玩,便诚心祷告,希望明天也是个雨过天晴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父亲好似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,次日一大清早就再次把我赶上栖山采药。我心有不满,但争不过对方,只能任劳任怨地背上了新的药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不知为何,在这次出门前,我鬼使神差地绕去了药房,随手拿了些我认识的疗伤小药,揣进药箱才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出生和生活的这个地方叫屹州,与山为邻,与几大都城比较起来,只能算作是一处毫不起眼的犄角旮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若是清晨时分,云雾迷蒙,乍一看起来,说不定还真有那些个仙家门派的仙姿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我也只在书中读过,从未亲眼见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边上山,一边从栖山上纵览屹州,脑中做着些天马行空的梦,一路哼着歌来到山顶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我运气还算不错,昙现生长状态极好,是近几年来都难得一见的佳品,而且足足长了一片。我一见到便眼前一亮,心说今天大约是能得到父亲的赞赏了,指不定他心情一好,还能放我出去浪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是想想,我就越发兴奋,旋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将那些昙现一株株地摘下来,小心放入药盒,以一个我从未有过的速度就完成了这项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就算我速度再快,等把所有昙现都摘完的时候,乌云又布满了我头顶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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