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却全无半分挪步搭手的打算,放眼整个院子,刻意抬高的石阶,以及周遭极尽幽雅的碎石,都在有意诘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酌屈指轻敲手边,“母亲安好,我就放心了。春闱将至,二弟承父亲厚望,最近不能常返府中,见母亲好转,想必也能少几分牵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礼部事务繁多,儿子先行告退。”卫酌看伞沿外雨势愈疾,经过院里的泥泞之时,那跪在雨里缄默低头的婢女,满身狼狈,却并未折下背脊,远远望着,仿佛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约莫像亡母院里的竹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枝似有察觉,艰难地动了动胳膊,迎着他的目光欣喜地掀起唇瓣,蓦然想到当下的窘境,又慌张躲避,自始至终都不曾向他诉苦哀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原地,安静得如同泥塑。

        撑得久了,便身体一软,昏倒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根苍白的手指,勾住了他的衣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床榻上的婢女皱着眉头,双手抓住被衾几欲挣扎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能忘记,却难以回忆的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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