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着轮椅碾过泥水的声响,似乎有些失望。
明明卫酌双腿无恙,却一直隐瞒到最后。
她想着,既然隐瞒到真假难辨,就是真的、又当如何?
燕枝低低地忍着笑,笑得浑身颤抖,单薄瘦弱的身影与混沌的雨幕融作一团,竟让推门而出的董嬷嬷有刹那的呆愣,在凄风苦雨中看出她强撑的意念来。
卫酌虽未瞥见她的神情,但单瞧她的背影便理顺了来龙去脉。
云梧撑着伞,替大公子开了口,道:“董嬷嬷,夫人好些了吗?今早大公子前来请安,夫人请了郎中诊脉,大公子也不便叨扰。”
说着又将视线转向长跪雨中摇摇欲坠的婢女,“夫人尚未病愈,嬷嬷戾气太重恐殃及夫人。夫人宅心仁厚,当知晓大公子会惩戒院中奴婢,以儆效尤。”
一番言外之意顿时令董嬷嬷沉了脸。
“我儿真是孝心可嘉。”房里微咳的殷氏道,“董嬷嬷,还不快请大公子进来。”
董嬷嬷瞪了云梧一眼,转脸对大公子弯腰行礼道:“大公子,夫人有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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