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珠匆忙走近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长叹一口气,认命地伺候起说胡话还句句不离大公子的痴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你,得亏大公子去夫人院里请安。平日里瞧你也不像宁屈不挠的人,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不服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你这身子也未免太弱了。跪着淋场雨而已,想当初我在……”凌珠拧着水盆中的帕子,倏忽间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角渐起酸涩,凌珠放下水盆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燕枝到宴竹院之后,头一回听到凌珠躲在墙角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摘下额头搭好的帕子,指腹是热的,触摸到发烫的脸颊,不由得重温了当年不谙世事的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珠与她交好,身世可怜,骗她的时候会哭第二次。

        算计人心是个很累的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枝扶着床沿勉强坐起身来,只希望凌珠换个法子,至少今世骗她的那日,别露出太多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,燕枝望着窗外正院的方向,支肘叹道:不知卫酌发现我的破绽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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