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野寂静,除马踏碎灰烬时的余响再无其他。这一声含糊不屑的嘲讽没有引来任何目光。而身旁那个对他展现了善意的男人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,最终也没有放开护持着他的那只手。
枯叶焚毁后的残烬里,慢慢升起一小缕烟气,和着身下老马的汗味一起涌入鼻腔,渐渐驱散梦里细密的雨雾和汹涌的江潮。
吉姆任凭自己的身体随着马儿走动上下颠簸,因胃里翻江倒海而涌上喉管的呕意,被他咬紧牙关狠狠压了下去。
远处地平线上的野火在他的眼中凝成幽绿一线,这林子原本的模样吉姆已记不清楚,有一瞬间他想了很多,最后使劲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眼中只余决绝。
“我想……”说出第一个词后,余下的语句就顺畅很多,“你们是想去……泽林吧?”
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网渐次拉紧。年轻的骑士端坐高大骏马之上,披风簌簌作响,瘦伶伶的神秘人撑着黑袍一言不发,小老鼠似的女孩扒在托德肩上探头看他,两只眼睛好像两块剔透的烟水晶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泽林的雨雾终年不散。
吉姆阴着脸扯下一条伸出小径的绿枝,粘腻冰凉的汁水糊了满手,他掷出枝条,不耐地抹了抹手心,在他的背后,稍小几岁的男孩女孩,怪模怪样仿着船上惊惧的金发女孩,静默几息后嘻嘻哈哈闹成一团。
“吉姆,我们可以回去嘛?”他的妹妹细声细气地说,“反正格蕾丝小姐只叫了你一个。”
“不行。”七岁男孩的眉眼忽地沉下去,语气阴恻恻的,满是被反抗的不渝,“你们要和我一起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