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又只剩了他们两人,孤男寡女,对月唠嗑。

        跟冯三恪唠嗑是件挺艰难的事,因为他认生,哪怕前一晚上哭过笑过,过了十二个时辰以后,他也能像头回见面一样沉默寡言,冲着你露出一个腼腆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弄得虞锦一个自来熟的人,每次跟他说话都得先铺垫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头晕?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三恪点点头:“坐着的时候还好些,一躺下就晕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运河地势起伏,一路上顺流逆流轮着来,风向又不稳,船行起来就更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笑他:“陈塘离海那么近,连几岁大的小孩都会下水扑腾两下,你竟是个旱鸭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揶揄的话,冯三恪不答,也知道自己不用答,就这么静静看着她,眼神愈发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出了陈塘以后头回笑,头回真心的笑,平时轻轻扯扯唇,或是礼貌地拱手笑,那样的笑都不叫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得他心上仿佛开出了一朵花似的,全是矫情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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