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做什么?”
老实人乖乖错开视线,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虞家到底有多少人?”
“镖队十支,掌柜五十,家仆三百。”
比冯三恪想的要少多了。这几天他们每到一个码头,下船去吃饭休整的时候,码头上都有人领着招待。要是去了酒楼吃喝,掌柜的一听是虞家的,必定要领着大厨凑上来敬几杯酒,字字句句全是敬仰,有时连酒楼里别桌的客人都要来敬酒。
仿佛天南海北全是虞家的人,要么就是虞家的朋友。冯三恪和百里缙看在眼里,暗暗震惊。
镖队十支,掌柜五十,家仆三百,倒是比他想得少多了。
“这些是签了死契的,五十岁前不得赎契,算是咱们自家的人。死契是我爹年轻时候签下的,那时候他还没自立门户,算是随了东鲁盐商那边的老规矩,一纸契书颇有震慑。后来人多了,不好带了,出过几回岔子,这些年签的就都是活契了,募三五年期的长工做活,省心。”
虞锦不知他问什么,越答越偏:“咱虞家从来厚待下人,普通长工吃喝穿用样样不缺,像罗镖头这样的,签的是十年契,家中老小都由我们照顾。各地的大掌柜待遇更好,许多大掌柜一年入账过万。人心大了,就各有各的盘算,多多少少会贪些油水,可这些人都是有大能耐的人,上下商路都由他们管着,用不得,也放不得,难受得厉害。”
这才是虞家缺人的真正原因,也是虞锦这么着急培养一批少年人的原因。
冯三恪不防自己随口一问,竟引出她这么多话,倒是讲得挺明白。只他心不在焉,没有用心记,却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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