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锦和竹笙都走过水路,唯独她是头回出远门,两天没好好吃东西,已经一脸菜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船夫又给支了个招:“那就闭上眼,不能一个劲儿盯着外头看,往眼睛上蒙块布也是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嘞,谢谢老伯。”兰鸢合上帘子,匆忙找蒙眼的布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已二月中旬,南边的客商过完年,收了货上京来了。虞家三条船一路向南,运河之上全是与他们背道而行的漕船,皆是方头,独帆,压得深深的吃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眼望去,整条河上全是漕船,最高的能有两丈高。有的船上挂着红幡,上头大大一个“官”字,这就是官家的漕运,黑布一蒙,也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来的小客船在其间辗转挪腾,走得很是艰难。看在船上这群旱鸭子眼中,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姚知非扯住个船夫,不耻下问:“我听人说江南的船都是小尖头,为何这里头好些船都是方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船夫笑道:“方头是河船,吃货多,又平又稳。你那尖梢儿肚大的船是沙船,走狭道的,狭道浅滩碎石多,所以船得窄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知非一知半解地点点头,望着来往漕船,胸中全是壮阔,叫了个书童铺纸润笔,题诗作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玩玩乐乐,遇上码头就靠岸停下,吃些东西,遇不上码头,就在船上开火做饭。左右嬷嬷们手艺好,河鱼都能做出花儿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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