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之上风光秀美,可眼也不眨地看了一个时辰,再好的风光也没那么亮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海津府到临清一路逆水而行,得把帆扯圆,由船夫摇着尾浆往南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船夫是葛道义雇的人,虞锦这条船上摇桨的是四个老叟,其中年纪最轻的也有四五十岁了,年纪最大的一个,背都佝偻了。摇桨是力气活儿,四人大冷天的都热出了一身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船上十多个护卫都会些外家功夫,一身腱子肉,看几个船夫年纪大了,又生得干瘦矮小,挥的船桨比他们还要高,瞧着很是吃力。一群青壮汉子不好意思坐着,拿了桨帮人家划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伯喝些水,你们坐着歇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船夫瞧他们兴致勃勃,看好戏地似的起了身。不多时,就看几个年轻小伙胳膊酸痛,咬牙强忍了一会儿,终究不得章法,有个甚至胳膊绷了筋,疼得龇牙咧嘴,丢了浆坐一边揉胳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船夫哈哈直笑,笑里带着两分自得:“客人别跟俺们抢饭碗了,小老儿一把力气哩,俺们一辈子就是做这个的,手熟了,这摇桨也不是谁都能摇得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鸢听得有意思,没出船舱,从锦帘缝里探出个脑袋问他:“老人家做了一辈子船夫呀,那您可知道坐船头晕有什么法子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啥法子,吃得饱饱的,闭上眼,好好睡一觉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鸢无奈:“就是吃不下去呀,吃什么都犯恶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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