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啐了一声,转头才知来人是虞锦。眼睛往下一瞥,看清虞锦手里提着个礼盒,县令寒毛差点竖起来,沾着白面的手深深一拱:“姑娘可别难为我了,你原样提回去吧!府衙的人才刚走,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虞锦哈哈笑了,礼盒拆开,里边放着的就是姚老爷题的那四字,这才三言两语道明来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县令摸了一把凉汗:“盖个印儿好说,这是好事呀,你拿盒子装着作甚!骇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洗净手,叫下人取了印泥,啪一声,“陈塘县署”四个红字当当正正盖到了左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义塾就算是跟县衙沾了边儿,即便刘县令卸任了,下任县令为了搏这份名声,也得好好把学馆办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家留虞锦用了一顿午饭,闲话了几句家常:“听内子说你家下人满大街置办乡货,可是要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塘有些新鲜的土产,京城不得见,府里的孩子攒不住钱,一出门就想给家里带些东西,跟蝗虫过境似的满大街搜刮土产,买回去好些没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初六走。”虞锦笑笑:“这三月多亏您照顾,我性子直,给大人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瞧你说的,哪儿能算麻烦呀?五爷善举惠及陈塘千家万户,姑娘又是明礼知趣儿的好孩子,我瞧你可亲,比荃儿这臭小子都亲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夫人笑呵呵圆了几句,旁边的刘荃冷不丁被亲娘杵了一肘子,筷上夹着的饺子噗通掉回醋碟儿里,领口溅了两滴点子,小模样无辜极了,可惜爹娘都顾着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县令笑道:“今年的功绩状已经写好了,等四月中旬立了夏,我去海津府述职,到时候就会交上去。我多誊了一份,姑娘回去看看还有什么添的补的,托人带句话过来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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