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“虞姚学馆”四个字,虞锦来回跑了三趟,等姚老爷题完字之后,又去县令那儿盖了个印。
海津府的人查完案走了,刘安德一扫之前的衰样,重新风光了起来,衙役个个面带喜色,调了浆糊往门前贴了一份新告示,是县令的罪己书。
衙门前围了好些人,图新鲜,都没见过这东西,里头有那识字的朗声一字一字念给大伙儿听。
虞锦好奇,站定听了一耳朵,笑了。
这罪己书不知是谁代笔的,写得极讲究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全隐了去,拣着县令上任十年间的三桩冤案说了说,最近的冤案就是冯三恪这一桩,最远的是六七年前的“陶家庄时疫烧鸡”一案,因传信有误,以致下错令杀了百来只鸡,县令自掏腰包赔了钱。
剩下一桩,偷盗小事,判罚不公而已。
除却这三桩冤假错案,罪己书里再没写其它。末尾慷慨激昂,言今后要以百姓之忧为忧,变着法子自夸罢了。
不过他能拉下脸面来往衙门大门口贴,也算是个长进了。
虞锦进门时,县令一家正坐在一起捏饺子。今日恰逢二月二龙抬头,这天吃饺子有“食龙耳”之意,图个吉利。
县令一边擀皮,一边问儿子:“举直错诸枉,则民服。作何解?”
刘荃两眼发直,痛苦地望着天。见虞锦来了,忙叫了一声“爹,有客来啦!”一溜烟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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