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年的状子都是大人写的,自然是妥的。”虞锦也不避嫌,当着他的面略略扫了一眼,功绩状上的字工工整整,是县令亲笔所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做了十年官,别的不说,一手骈文写得极为漂亮。功绩状其后附着七镇、还有县上几位德高望重的地主乡绅给虞家的赞文,字字句句全是美誉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家倒也担得起,毕竟她一家担着陈塘县每年十分之六的税课,就这么交上去也不怕人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功绩状末尾还点了她几句,说她至仁至义,济弱扶倾,奇女子也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面上不显,心里挺乐。她热衷做生意未必没有这个原因,因心气高,就爱听人夸奖,别人说她一声好,当天就能多吃一碗饭,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前瞅了一眼刘荃,穿着件学子儒衫,送她到了府门前。青年白白净净,不言不笑静静站那儿的时候还挺好看,与如玉君子沾了个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目光慈祥,以提携后辈的语气温声道:“到了京城就去虞府找我,给你找个安心备考的地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荃比她还年长两岁,每回听她这么说话就喉头哽起一口老血,总觉得她是在嘚瑟,偏偏人家有嘚瑟的本钱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刘夫人见他不吭声,一下下地推他脊梁,刘荃无奈深深一揖:“多谢锦爷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二月初四,虞府启程回京的前两天,从京城来了一封信。信是由四个护卫快马加鞭送来的,入府时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竹笙送去屋里时有些惴惴,手上这封信厚厚实实的,有些份量,看样子是芳姨写的,因为五爷从来没这么多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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