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多了一人,却仿佛不存在一样,一整天没发出半点动静。
床帐是细纱布挂起来的,为了给他那一身腐肉通风,冯三恪时不时进去看他两眼。
那人前胸和后背都伤得重,哪儿都沾不得,侧躺着还能少受些疼,就蜷着腿缩在床上,头朝里侧,闭着眼睛睡着了。
冯三恪刚抬脚往外屋走,又折回来,暗想别又是咬舌自尽了吧。连着两天参汤吊着,这人已经有了力气,他要是闷不吭声地咬了舌,别人是决计听不到的。
这念头在脑袋里走了一圈,冯三恪放心不下,又探手去碰他下巴。
那人猛地一哆嗦,眼睛瞠得老大,回头哑声问:“你做什么!”
明显还记着昨天下巴被他掰脱臼的仇。
原来是在装睡,不愿意搭理人。冯三恪悻悻收回手,拱手赔了个不是:“小兄弟见谅,昨儿不小心伤了你。”
大概是看他挺和善,床上的伤患顿了顿,面有难色,窘迫问:“能不能扶我起来?”
同为男人,冯三恪立马心领神会,扶他起来走到了屏风后,又去寻了个恭桶。自己背过身走去了外屋,给人家留出了一份体面,完事以后又去清理了。
那人缩回床上,蚊子一样哼唧了句:“有劳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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