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冷清清的大屋里就冯三恪一人,连外间的竹笙和兰鸢也没回来。因冯三恪在这儿暂住,竹笙和兰鸢再睡外屋不方便了,也一道搬了铺盖去了西边的屋,独留他一人在这儿。
满屋账本都原样放着,前几天他听虞锦提了一嘴,说算的是盐税课,虞家顶天重要的东西就这么大喇喇放着,也不避着他。
无心之举,让冯三恪心口微温。
他涂的那烧伤膏味道古怪,不知是什么草药磨烂的,是新鲜的绿色,抹在身上,像打了好几块草绿色的补丁,冯三恪自己低头看看都有点膈应。里头又兑了膏油一类的东西,滑腻腻的,一蹭就是一手油。
虞锦的床铺干净,他不敢弄脏,就穿起衣裳直挺挺坐着。
昨晚在她屋里说话时没敢细看,现下没了人,冯三恪这才好转着眼睛四处看看。桌椅床柜,简简单单一个梳妆台,就是全部的大件儿了,看着空空荡荡的。
他送的那盏兔子灯还在,已经挂了起来,摘了杆子,又换了一条红穗儿,挂在雕花衣架的龙头上。
还是该去东市跑一趟的,他想。买盏漂亮的花灯再送,这兔子灯实在有些寒酸了。
博观晌午时还来看了看他,陪他吃了一顿晌饭,话里话外全是“冯哥铁血真汉子”的由衷赞叹。
他几口扒完饭,收了碗筷就跑走了。冯三恪问他怎么这么急,少年回头嘿嘿一笑:“锦爷让人在花婆街搭了四个义棚,两个用作休憩,一个发药一个施饭,府里现下没什么人呢,我也要救苦救难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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