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坟被宋家挪走了,闹得难看,老爷却还是在府里给夫人和小少爷立了祠堂,每逢忌日,还有每年的清明、中元和寒衣节,老爷都要吃三天斋。可这么些年,主子没进祠堂拜过一回,要是哪年想起来了,就打发我们去烧些纸钱。渐渐的,府里人每年拜祭都要避着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弥坚止住话,又偏头看了眼冯三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家锦爷不孝顺,府里人人都知道,也无须隐瞒。冯三恪的反应倒让弥坚有些奇,本想着他这样一个供养全家的大孝子听不得这话,却没从他脸上窥得半点不忿。

        弥坚笑笑,继续往下说:“其中似是有什么内情,爹娘每回说到这儿都三缄其口,也不让我问,当年还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府里好多风言风语,大伙儿越觉得当年小少爷恶故跟锦爷有关系。府里好几房都是当年随夫人陪嫁过来的,如今当了大管事,当了嬷嬷,得了脸面。可他们在锦爷面前总是战战兢兢,私底下说爷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做生意,全京城千百个商户家都寻不出一个这样的姑娘来,说她是邪财神上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邪财神?”冯三恪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邪财神又叫五路神,说的是东南西北中这五路,聚纳五方财。寻常财神只镇一方财,五路都拢进自己口袋,这是不给别人活路了,算是不义之财。他们说像锦爷这样年轻得势的,耗的是自己老来的运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三恪低斥:“全是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神明之说他信,放到虞锦身上,冯三恪却不信。他跟了两月,几乎没见锦爷偷过一天懒,她常常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,核钱理账,打点人脉,全是靠着自己拼来的,什么借了老来运势!全是扯淡!

        说得义愤填膺,弥坚忍不住笑:“怪我怪我,跟你掰扯这么多,不听也罢。反正说这话的都是些碎嘴子,官家出来的,连奴仆都觉得高人一等,老是乱嚼舌根,不规矩得很。这些年老爷打发走了好几房,府里又添了不少新人,如今的几房管事都是安分守己的人,可他们私底下都有些怕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亲娘忌日都不去拜拜,脱不开不孝不顺、薄情寡义的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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