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三恪看了看,跟自己今早上买的书是一样的。弄得博观都开始怀疑他了,回来悄咪咪问:“冯哥,你是不是私底下跟爷通气去了?不然怎么你俩想到一块去了,还心有灵犀的买了这两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三恪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么学了三天,因为每天最早一个走,学馆一众书生都眼熟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撵来凑数的孩子们照旧坐在后排,每天最开始的一刻钟还能听两句,听着听着,就变成了满脸空茫,开始打呵欠,鸡啄米似的点头的,趴在桌上的,昂着头的,睡出千奇百怪的姿势。唯独让闾丘山长欣慰的是,他们不再缩着脖子说小话了,互相不扰,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情况下,坐得笔直如竿的冯三恪便如鹤立鸡群般显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知道他是虞府来的,总要多些关照。趁着学子写策论的功夫,山长走到冯三恪面前,他垂眸看了看,今日讲的是第十八论,冯三恪的书却翻到了后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预习到前头了?”闾丘山长微笑,拿出一副面对勤奋学生时才有的和蔼姿态:“可有哪儿听不懂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三恪抬头望他一眼,翻到书的第一页指了指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长恍然:“无妨,序言看不懂便罢。这本注疏乃是后人王延华所作,此人最爱卖弄文藻,为每篇古籍作序时总要写得晦涩难懂,偏偏朝廷考的是他的注疏一版,因为他的注疏写得最详。不过一篇序,看不懂也没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罢,见冯三恪微微仰着头,小伙子寡言少语,看人时眼里却异常专注。老山长抬手轻轻拍拍他脑袋,仿佛仙人点化般温和笑道:“好好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山长走回了前边,冯三恪仍是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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