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知行学馆的大门,府里别的孩子们才姗姗来迟,迎面碰上他,打了声招呼,呵欠连天地进了学馆。都是被虞锦撵出来听课的,一人背着个小书袋,里头装的不是书,而是食水。
三百学子还没凑齐,县令却早早报了上去,只盼着能在府衙来人前给自己这十年无功无过的任期内添一笔功绩,到时候府台大人也好酌情宽待些。
虞锦深得他意,所以纵然府里这群孩子不想来,还是被她逼着坐在学馆里凑人头了。
冯三恪一路走得大步流星,他到铺子时,弥高和兰鸢两个还没来。早早到了铺子的谨言也没闲着,楼上楼下扫地抹灰,把平时他两人的活都做了。
冯三恪过意不去,想了想:“不如咱俩隔日轮换着,以后你一天我一天。”
“冯哥别这么说。”谨言笑道:“你好好去念你的书,一天认十个字,半年下来,就学得差不多了。”
冯三恪抿抿唇,帮着赵小六扛着袋栗子上了楼。
他也不好意思说,山长极少写字,讲的策论又深奥晦涩,压根听不懂,纯粹是去圆个念想的。
府里孩子上了两天学,跑虞锦那儿叫苦去了,用了个“没书没法儿学”的借口。谁知他家锦爷善解人意,当天傍晚,管家领着几个护卫抬进来两个箱子。
“这是山长今日讲课用的两本书,锦爷让买回来,你们分着发了,赶明儿就好好念书去。”
四下一片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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