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习到前头——是他不知道在讲哪页,随手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序言看不懂,他分明整本书都看不懂,这才翻到最前边的第一论指了指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跟一群上课打瞌睡的少年同屋学习,今年就要上京赴考的几个学子俱是心中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比这些少年没大几岁,便是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,那也是悬梁刺股,捧着一本书从天明读到天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花光家里积蓄仍念不起学,而这群少年有这么好的机会,却都抱着书睡大觉去了,哈喇子都流了一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瞧不上,一边又隐隐艳羡——他们自己手上的注疏都是手抄的,没几个人进得起书屋。而这群大字不识的小破孩们,前儿才来,今天就已经人手两本书了,正是闾丘山长这两日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探问,书是虞家给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寒窗苦读十几年,中了举,还以为当了半个人上人,却还比不过进虞府做下人。心里滋味多苦,只有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长兴许是看出了他们几个心有浮动,渐生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春闱就在今年三月,这已经是正月十二了,下个月他们就要上京去了,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刻,万万不能有丁点变故。可心乱了,还怎么踏实学?

        琢磨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闾丘山长自己去了趟虞府,找了虞锦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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