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姚知非低语,虞锦收回心神,低声跟他说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排学子的策论都批复完了,山长逐一念过一遍,叫大家取长补短。因声音大,听不到他们在后排说小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问他:“来了这儿是不是有种茅塞顿开之感?”

        姚知非与她呆了三天,不再像头天那样拘谨了,笑着摇头:“锦姑娘说笑了,我苦读十几年也没开窍,再好的先生都教不了我这个榆木疙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锦最听不得他人自惭形秽:“怎么是榆木疙瘩,六年前你才十四,就中了秀才,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小神童了。”她抬抬下巴,看着坐在前排的学子:“比他们也不差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里比得上这些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姚知非清楚自己的能耐,连连摇头:“我区区秀才,十四岁考中又算得了什么,两回秋闱都没能过,姑娘是没上过考场,你不知每回考场上有多少少年人,去年同考场甚至出了个十二岁中举的小神童。相较之下,实在汗颜,那才是能成大器的人物,我是万万比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又说回来:“不过如他那般天资聪颖的,万里不出一,大多数还是苦读十几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锦姑娘你瞧,头排中间坐的那位,蓝灰棉衣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锦按他说的望去,头排中间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男子,从背后只能看到他伏案奋笔疾书,仿佛要把山长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记下来,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纸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议论他人,姚知非声音压成了气音:“那是和田村的举人文清明,以前曾同窗两载。这人幼时也是县上有名的神童子,当真是三岁识字五岁赋诗。可文家家穷,整个宗族供他一人读书,就指望着他学成高中,他怎么敢有分毫松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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