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观耷拉着眼皮,哼哼:“这一大清早把我们喊起来,爷是要做什么呀?”
他呵欠连天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虞锦往旁边使了个眼色,冯三恪拿着锣槌又是锵锵锵一阵敲,把众人的瞌睡虫都给吓死了。
虞锦微笑:“回了陈塘已有月余,你们各个除了越起越晚,不见有什么别的长进。咱们还要在陈塘呆一个月,我瞧你们也没什么事做,不如都去学馆念书去吧。”
“学馆?”
十几张刚睡醒的面孔俱是茫然。
虞家富贵,像博观这样的家生子,府里会给他们掏钱送去蒙学,念上三年,识了字,做生意就够用了。
一群少年都有点懵。六岁入蒙,九岁念完,这都多少年没碰过书了,怎么突然想起来叫他们去学馆念书了?
等用完了早饭,他们才知道虞锦怎么忽然提起了这茬。
陈塘有个知行学馆,是县上唯一一家官学,却早已凋敝。这是因为海津府里有个“满三百学子,方可建县学”的规矩,各县只有凑够三百学子,海津府才会往下拨银子,才会由京城国子监下派名师。
三百学子凑不够,那就只能请县上的先生授课了。还没有府里拨下的银子,笔墨纸砚、桌椅板凳,所有花用都得从学生的束脩里拿。
二者差的不是一点半点,陈塘近几十年都处在这样的窘境里。现在想要把官学重新办起来,就得凑够这三百人,各镇跟抓壮丁似的往里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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