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锦是来得最快的,当天就带着十几人浩浩荡荡去了县学馆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行学馆屹立陈塘百余年,上回翻新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如今墙皮斑驳,瓦上积灰,连堪称脸面的招牌上都生了霉。说是学馆,瞧着更像是个破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两进院子,七八间大屋,却只有向阳的那一间屋坐了人。还没坐满,虞锦扫了一眼,也就是三十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年纪最轻的学子不过十来岁,坐在那儿只比书桌高出一头;年长的蓄美髯,瞧着已有些岁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众学子正在按先生给的题写策论,一室静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前一日与山长打过招呼,虞锦刚探头,山长就瞧见了她,忙起身迎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花甲老人,复姓闾丘,鬓发斑白,面容清癯。那日县令说陈塘三十年没出过秀才,他就是那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教学生经义策论,除了他,偌大的县学馆里只剩另一位教帖经、墨义与骈赋的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寒暄之后,虞锦瞧屋后头还空着几张桌子,吩咐弥坚带着府里来的十几人去挤一挤。

        目送他们轻手轻脚进了屋,山长折回身,深深一揖:“姑娘恩德,老朽代学生谢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家要在各镇建学馆的事还未传开,教书先生却都早早知道了信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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