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老爷却说不是,拍拍孙儿:“来来来,你自个儿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知非对上虞锦这个同辈,他却十分尊重,又是恭敬一揖。圣贤书读多了,说话爱啰嗦,要把前因后果都讲个明白:“我幼时爹娘生意忙,我与隔房几个姊弟养在祖父膝下,祖父爱捣腾字画,耳濡目染之下,我也粗通几分。后来多年治学,碰上了不少擅丹青的同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身,从小厮手里拿来两幅画,小心展开,“锦姑娘你看这幅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画上一只桃枝,两只雀鸟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一向清楚自己的斤两,她提起笔来,只有账本写得最明白,别的字啊画啊都是一窍不通的,两只眼睛除了能看明白画上是两只鸟儿,别的什么也看不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班门弄斧,忙说:“我是外行,哪里敢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谦虚了。”姚知非腼腆一笑:“你那样的出身,家里一定少不了珍藏,这些字画定能看得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头坐着的姚老爷老神在在,哼哼一笑,心说那你可真不了解虞五爷。

        虞锦也心道如此,别说是画了,他爹连半两银一根的太仓笔都嫌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兴许是早年穷到了骨子里,虞五爷发迹以后也没能培养出什么雅好来,平生只有看见黄白之物最欢喜。可不论是底下人孝敬,还是商人间礼尚往来,都要送他字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是因为雅致,二是因为字画不走账面,不容易惹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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