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收买人心的把戏,以后我也得学着点。”
虞锦轻哂一声,从她那络子上揪下一根彩线来玩。她头疼得厉害,盯着一根线看都觉得眼前影儿模糊,言语却清明。
“有些事我不愿意去计较,是因为记她的恩。她生了宏哥儿以后,有了私心,有了野心,这都没什么。她想买个别庄避暑,行;她想开铺子,赔得底朝天,我给她补上;她想请名师给宏哥儿启蒙,一年束脩千两,我也没说什么;她想让宏哥儿上家谱,也行。”
“只要她开口,只要我能给,这都没什么。”
“可我最恨别人背后算计。”虞锦语气陡然转冷:“我把她当娘,她把我当钱罐子,吃相未免难看了些。年前把我弄到这地方,我真怕明年回了京城,府里已经备好了嫁妆。”
嫁妆?
竹笙骇然道:“不能吧?”
锦爷打小被当作家主教养,那时老爷膝下只她一女,想守住家业,就不能让唯一的女儿像姑娘一样外嫁。早就想好了将来是要招婿的,没看连江家的娃娃亲都避而不谈了,又怎么会准备嫁妆?
可细细一品,竹笙心里又是一咯噔。
府里后院人事简单,老爷念旧,夫人去了这么些年,他身边也只有芳姨一人伺候。主子跟芳姨又亲,这么些年下来,早亲得跟一家人似的,竹笙便从没留心想过别的。
这趟离京前芳姨还千叮万嘱,连锦爷日常穿用都事无巨细地归置好,什么月事时喝枣茶,头疼时多泡脚,连竹笙都没她细致。于是这些天她总是给芳姨说好话,只当锦爷是因为年前来了这穷乡僻壤,气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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