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上京的百姓有些感慨,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晴天霹雳,六月飞雪,天时地利,普天同庆,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邵阳县主,言家姑娘终于嫁出去了,不但嫁出去了,而且还迤迤逦逦,浩浩荡荡的三朝回门儿了。
高头大马,天朗气清,长街宽阔,熙熙嚷嚷,看热闹的人民群众,不禁齐刷刷对着新任探花,柳家郎投去了无数复杂的目光。
新娘回门,带着新姑爷磕头问安,叩头献茶,一切礼数自然繁杂,刚一落座,麻烦就找上了门。
门房上连滚带爬的跑进来,结结巴巴的报“……老……老,老爷,有……”门房颤巍巍指着门外,一眼望去,那个人已经闯了进来。
之所以会吓着门房,原来是因为来人穿着一身重甲,腰间挂着佩剑,满脸胡茬,双眼血红,杀气腾腾,活脱脱一个丛林里蹦出的野人。
就算他变成了野人,阿珩睁着老大眼,闪了几闪,终究还是喊了一声“允之?”
野人并不答言,只板着一张脸,走到早已起身的言氏夫妻面前,拱手道“允之失礼了,望言大人,夫人见谅。”
言峥一时失语,良久才回礼“……蜀,蜀王千岁有礼,殿下请坐,上茶……”
野人却大手一扬,制止道“言伯父不必客气,我身上脏,就不坐了。”
言峥心里悲戚,他暗暗看着这位蜀王殿下,心里总觉得毛毛的,像极了某个人,尤其是这铁砣一般砸人的语气,十足是他那老泰山,上阳王老千岁的样子。
蜀王回头,掠过柳大人,对着一直想着怎么挖地洞的言小姐,柳夫人,温柔而小声,委屈而疲惫的一句“阿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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